4.6.12

Eugene O'Neill National Historic Site

這個就在灣區的NPS unit,是Eugene O'Neill(尤金·歐尼爾)的家園,包含了他晚年寫作的家Tao House。大概不少人沒聽過Eugene O'Neill,不過他在美國文學界有極為重要的地位,也曾獲得諾貝爾文學獎,他的地位大概由Times的評論講的最為經典:在歐尼爾之前,美國只有劇院;在歐尼爾以後,美國才有了戲劇。 參觀這個NHS需要從Danville的downtown乘坐NPS的專車開到裡頭,無法自行開車,而這邊有兩種方法參觀,一是參加guided tour,為時2.5小時,每週三、四、五、日的早上10點跟下午2點個有一場,完全免費,不過必須要先預約,較為麻煩,能聽到較多講解會了解的比較透徹。而每週六則有self-guided tour,不需要預約,只要在10am、12pm、2pm去Danville的Museum of the San Ramon Valley前站牌(很明顯)等NPS shuttle即可,我是參加這個,不過建議先做功課,了解一下Eugene O'Neill。上兩圖是山丘上房子旁邊的景觀。 Shuttle約十分鐘就到了山丘上的Tao House,這個地方view非常好,上面可以待約1小時45分,有很充裕的時間逛完整個Tao House,還能在外面慢慢欣賞山景,看看當時Eugene O'Neill邊寫作邊看的風景。週末上去有機會看到local的畫家們在此作畫,當天去就碰到很多。 Tao House中文就叫道大別墅,圖中可以看到他的門上就寫了這四個中文字,整個房子事實上就是反映出Eugene O'Neill對中國文化的興趣,特別是道家思想,他從13歲開始就對中國的歷史、藝術、信仰有所涉獵,並在1928年曾到過上海一趟,對他建造這個房子的想法有很大的貢獻。 上兩圖是門前的Courtyard,這塊地方在設計上有考慮過風水,包含走道的形狀都因風水考量有特殊設計。下兩圖是進入房子後右邊的客廳,這邊也充滿中國色彩,包括中國來的地毯、暗色系中國風傢俱(清朝的),他喜愛白牆跟暗色傢俱形成的對比。客廳書櫃可以看到他的藏書。 O'Neill出生於紐約市的一個演員家庭,父親是愛爾蘭人,因為演員的關係,他從小幾乎在旅館與劇院被養大。1909年至1911年期間,歐尼爾曾至南美、非洲各地流浪,曾任職過淘金、航海員、無業遊民等,生活過的不慎順遂,並得到結核病,甚至曾經在1912年嘗試自殺。 之後在他從結核病康復的期間,他決定全職投入劇作的工作。在療養院的這段時間,是他人生的一個轉捩點,在療養院中恢復健康,意味著他的「重生」。 回到剛進門的那個小房間,叫做Rosie's Room,這可不是因為一個人而命名,是因為裡頭那台電子琴叫做Rosie,O'Neill早期常待在saloons跟brothels裡,他非常喜愛彈奏這種投錢的電子琴,現場看到的不是原版的Rosie,不過是同個型號,原版的Rosie是他1933年的生日禮物。 接下來邊看廚房區的照片邊講講O'Neill的作品,他是第一位把美國戲劇帶入藝術與文學之中的人,也因此被公認為「美國戲劇之父」。他在當航海員的那段時間,對『海』的這個意象深深的著迷,也為了他作品中的主題之一,將他的生活經驗帶入劇本中,其中Bound East for Cardiff就是有關他航海生活的一部獨幕劇,此劇的上演可以看作美國戲劇的誕生。他的Beyond the Horizon在1920年在Broadway上演也大受好評而得到Pulitzer Prize for Drama(他生涯得過四次),劇作中表達出的力量與深切情感,符合悲劇的原始概念。The Emperor Johnes把人物精神世界外化為舞台形象,是表現主義戲劇的代表作之一。 左側走到底是visitor center,這邊可以看到他獲得的諾貝爾獎的展示,Eugene O'Neill在1936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,這個獎對他最實質的價值就是錢,聽起來很俗氣,可是這可是他的American Dream Realized,他終於有錢蓋一個自己的『家』,別忘了他從出生以來就居無定所四處飄蕩,他的旅程終於有地方可以停站,在1937年搬進他第一次擁有的家。 上樓後可以先看到Carlotta's Room跟Eugene's Room,整個房子都帶著view,不過最棒的view是從Carlotta's Room望向Mt Diablo,不過Carlotta經常拉上窗簾,因為她的眼睛經過幾次手術後對光敏感。Carlotta擔任O'Neill的老婆很稱職,全心盡力的讓他不受外界的干擾,能專心寫作,並是他與外面世界的橋樑,她曾在日記寫下:I have done everything for him but write his plays。Eugene's Room做顯眼的就是這個羅漢床,這是中國清朝的床,這就是原本他睡過的那張床。 進入O'Neill的書房,這是整個Tao House最重要的房間,是他一生最重要的經典作品The Iceman Cometh、Long Day's Journey Into Night、A Moon for the Misbegotten的誕生地。其中不得不提Long Day's Journey Into Night,是描述家庭悲劇的自傳式劇本,一部現實主義的作品,但又使用了大量象徵主義手法,裡頭的人物刻畫都與他的家庭和本身有關。Tyrone一家人可影射歐尼爾的童年生活,其中抱怨、挖苦、爭吵、傾訴又和解,其内蘊的張力使觀眾會產生一種緊張的窒息感。 O'Neill有兩個書桌,並同時對多部作品進行寫作。晚年他的健康狀況不佳,手經常發抖造成書寫困難,行走也有困難,一個作家失去了寫字能力可說是他人生中悲劇中的悲劇,也在此時他寫出了Long Day's Journey Into Night這個被認為是美國最偉大的悲劇作品。大家普遍說他得了帕金森症,不過2000年的屍體解剖結果顯示他並沒有得到帕金森症,最有可能得到的是晚發性小腦皮質萎縮症,可能來自遺傳。 晚年他也與Carlotta有所矛盾衝突,原本這個自傳式的作品他說要務必於他死後25年才可發表,而且不能進行劇團的演出,不過他逝世後,Carlotta交給耶魯大學出版,並三年後允許瑞典的劇團演出。O'Neill的人生經歷的複雜與多樣性可說是對他的傑出作品有很大的貢獻,而他將戲劇從情節衝突、動作衝突,引向人的內在衝突的手法非常精湛,作品中看似充滿了悲劇意識,卻其實有一種根深蒂固的理想主義,警醒人類正視現實、正視自我,而不廉價地討好和慫恿世人。。